左耳(上)

在一家不大的咖啡屋里面,昏暗的灯光伴随着传统的萨克斯管的音乐Going home,不知道怎么的,竟然会给每一个人的心中带来一种凄凉的味道。

Peggy一个偶然的动作,把散下来头发拢了一下。坐在她对面的Leonard却看到了她耳朵上的那枚耳环,是紫红跳跃的颜色。

“是自己买的吗?”问话的是Leonard。
“忘记了。”一个简略的回答。
“怎么会忘记了?”
“读书的时候就有啦,谁记得那么清楚?”她抬起头,算是认真的回答了一句。然后又低下头去吃她最喜欢的cherry donut。

“随便你,只要你自己喜欢就好”他用手撩起她的头发,光滑如丝一般,慢慢的从他的指间滑过。Leonard吻了一下她那冰凉的头发,Peggy的右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潜意识的颤抖了一下。“我还要吃一个cherry的。”她只是用那种懒懒的声音跟他说。

“Peggy,为什么你每一次都吃那么多?”Leonard拉着Peggy的手紧紧的,天气很冷。
“因为··因为我要吃穷你。”Peggy停顿了一下给了他一个古怪的回答。
“真有你的,去我那儿?”
“随便。”她的头发突然被一阵风吹散,她往他的怀里靠了靠,有点温暖,有点安全。

夜很深了,Leonard的房间很凌乱,但却有一种明亮的感觉。这是Peggy第一次来Leonard家,她突然看到窗台上放着一盆花,不知道是什么名字。Leonard打开空调,从冰箱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是她爱吃的东西。

Leonard随手打开了电视,然后他就坐在Peggy的斜对面,默默的看着Peggy。Peggy却一心一意的看着电视里面那“又臭又长”的泡沫剧,只一瞬,像是在笑话故事的剧情。Peggy的头发挡住左边的耳朵。Leonard伸手去碰。

 “别碰我!”Peggy突然尖叫到。
 “我只是想看你的耳环。”Leonard略带微笑。

  Peggy就是这样,很喜欢搞一些突然袭击。而Leonard却偏偏喜欢放肆的女孩。
 “我的耳环在右耳朵,左边的没有。”不知道为什么,Peggy用很冷的声音告诉Leonard。
  他搂过她,头埋在右边的肩膀,吻着她温热的脖子。

  她很听话的钻进了他的怀抱,沙发很柔软,两个人就这样越陷越深。
  “还想吃点别的什么吗?”他贴在她的耳朵边上问。
  她点点头,没有回答。

等Leonard回来的时候,Peggy没有坐在沙发上。Leonard看见她站在窗口,正拨弄着那不知名的小花。

  花是朋友从大洋彼岸的那边的一个岛国上带回来的,有一个美丽的名字:Angle。Leonard在背后默默地看着Peggy,她很少扬起头发,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右耳上有耳环,他更没见过她的左耳。她的眼神总是很淡,淡的没有办法让他目光停留。


  我们不过认识一个月,三十天而已。Leonard笑着告诉自己。

  这个女孩,注定是我的。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Peggy···

左耳(下)

  “能不能告诉我你所有的,包括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 ”

  “你可以问,我可以选择回答或者沉默。”

  “为什么叫未来? ”

  “因为一切都还没有结束,或者说根本没有开始。”

  “为什么不快乐? ”

  “你快乐吗? ”

  “换个问题。”Leonard笑道,“你耳朵上有多少个耳孔?我不仅仅只看到了一个。”

  “不知道。从来没有去数。 ”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耳孔?却只有耳钉而没有耳环?”

  “每当一个人对我说喜欢我的时候,我就加一只耳钉。”

  “有我的那只吗?”

  “你什么都没说过。”

  “我喜欢你。暗红玛瑙色的好吗?”

Leonard凑过去亲吻Peggy那充满了承诺的耳朵。
  只戴一只玛瑙红的,别的都扔掉,好吗?
  
Peggy突然笑了,很奇怪的笑容,而且带着凄厉的感觉。
  Leonard觉得Peggy甚至很可恶,现在,他怀着略带报复的情绪束起她左边的头发——Leonard不喜欢被嘲笑,尤其是这样的笑声。

  “别碰我!”Peggy愤怒的挣扎,但是无能为力。Leonard的手将她抱住,她根本无法挣脱。

  Leonard把Peggy抱的更紧。我喜欢你。这是Leonard第二次对Peggy说过的话了。

  Peggy开始有些莫名其妙的啜泣。

  “我会照顾好你。”Leonard对着Peggy看上去毫无异常的左耳说,“答应我好吗? ”

  Peggy却只是哭泣。

  “答应我···”他一遍又一遍在她的左耳轻声说。

  “我听不见。”Peggy突然镇定下来,“到我的右耳来吧,我的左耳是没有听力的。”

  Leonard惊异的望着她,他从来没有觉得有任何的异样。

  “我的右耳很敏感,”Peggy笑着,略带着挑衅似的看着不知所措的Leonard。

  “我来照顾你。”Leonard对着她的右耳,一字一句的说。

  “很多人都这样说。”Peggy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很多人都这样抱着我,在我右耳边说同样的话。我喜欢听,不管是不是转眼就不记得说话的人。我是个轻浮的女子,很多人都这么说。”

  “那你呢?你自己怎么说?”

  “我只是个贪婪的女子。”她又笑。

  “你爱我吗?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

  “告诉你一个秘密,谁吻到我的左耳,是他的灾难。”Peggy只是回头,明亮的眼睛一尘不染,认真的凝视着对面的Leonard。Leonard从来没有感受到任何一个人,如同Peggy一样的望着他。

  “为什么?”他问。

  “左耳,我的左耳只带暗花。”依旧是冷漠的回答。

  他吻了她冰冷的左耳。

  “什么都没有,没有暗花,没有爱。”他说。

  “有的,很早就都化了泪。”Peggy低声的说。

  “眼泪是有毒的,别伤害自己,你也不再会被伤害。”Leonard用指尖触摸她清冷的泪痕。

  “他不爱我,可我那么爱她。”Peggy开是像个无助的孩子,失去了以往的那种傲气。“他不能给我安宁,却给了我一耳光,在我要离开他的时候。从此以后,我的左耳就仿佛再也听不到了。我有时候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得好,别碰它,它真的很脆弱,经不起伤害···”

  “不,他爱你,只是没有照顾好你。都过去了,以后你就交给我好吗。”Leonard握起她的手。他不知道应该怎样给Peggy安慰···“吃巧克力吗?”Leonard突然拍拍她,温柔的问。
                 
                 
  Peggy拢起头发束到脑后。露出的那只耳朵上,安静的别着一只玛瑙红的耳环。

  “你好像忘记回答我一个问题。”Leonard突然充满兴趣的盯着耳环问。

  “什么问题?”Peggy依然只顾低头吃巧克力。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问过你。”

  “你可以再问一遍。”

  “你爱我吗?Peggy。”Leonard笑了。

  “如果我发现我自己爱你多一点,就会取下一只耳钉。你说这个方法怎么样?”

  “不许太自由,不许太嚣张···”

Leonard笑着把自己的手放在了Peggy那微热的左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