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囂張的國舅爺來了!

天朝有個龐何,宮裏人稱小國舅,是目前天朝裏最為囂張的國舅爺。

皇上與他交好,
恭親王是他一牆之隔的師父,
他的太傅爹還是天朝百年不世出的天下聖儒。

人比人,氣死人,
偏偏他背景雄厚到......

強搶民女!官員當沒看見。
橫行霸道!百姓當沒發生。
小孩子朝他丟石頭,家家戶戶連忙把門關。
(天朝有個龐國舅,卻沒有個包黑子來治他!)

於是民間流傳一句話:
壞國舅來了!
保證哭鬧不休的小孩馬上噤聲。

這一年,
後宮鬧鬼了。

太后:「就由龐何委屈一點,扮成宮女去後宮看究竟吧。」
小皇上:「......龐何你扮女子.....實在不好看。」那目光撇開了,臉也紅了。
恭親王:「......龐何,把你的腿從我腰上放下去!」那聲音很冷靜。
龐何:「師父.....當小師娘,就能學點穴功了嗎?」吱吱吱,掩嘴偷笑中。

誰才是天朝為非作歹龐國舅的真正剋星?


這是一個天朝病弱國舅的故事。
也是一個,天朝稍稍改變祖制的故事。





  楔子
  牆太高,俊秀的小人兒咳了咳,東張西望費力搬過長梯子,他人小手腳卻是很快,一下子就爬到牆頭上。牆頭上果然風景好。他的小手拉妥華麗的小長袍,冷風拂面,把他束起的長髮吹得亂七八糟。
  他半瞇著眼,享受一會兒,忽地看見隔壁院裏有人。
  他記得爹說,龐府緊鄰著恭王府。他想了想,拿出懷裏的彈弓,瞄準恭王府院裏的少年。
  時值午後,那少年背著光,所以他看不清這少年的長相,只知這少年的高度是他的兩倍。
  有人長得比他高他就不高興,於是瞇起眼,發出吱吱的怪笑聲―
  小白球激射而出。 那\袍少年微地偏頭,小白球消失在無形之中。小人兒一愣,用力眨眨眼。那背對著自己的少年沒有察覺他耶… … 他掩嘴又咳一聲,細細瘦瘦的小手再次舉起彈弓。再來一次,就不信打不中!
  「咕咕― 」他露齒\笑。
  小白球神迅地射向少年的後腦勺。
  剎那問,少年不見了。
  小人兒傻眼了。哪有人平空就不見了?又不是見鬼了… … 其實恭王府裏住的都是鬼?
  驀地,有抹白色\袍落入他的眼角裏。
  小人兒渾身僵硬,眼珠慢慢移到那個坐在他身邊的人。好可怕,這個人會法術,咻的一下就飛到他身邊了。
  「是老太傅的孩子麼?」那人笑著問,把硬邦邦的小孩兒親切地納進自己的懷裏。「本王記得老太傅最小的孩子是八、九歲,你應該就是那孩兒吧。」
  細細小小的身體完全被抱住,分明是要他逃不得,龐家的孩子豈有當縮頭烏象的道理?於是他忍著驚懼的眼淚,慢慢地回頭瞪死這名少年。那少年正在說道:「聽說老太傅最小的孩子打娘胎出生身子就不大好,你……不對啊,那小孩應該是……」頓時住嘴,目光落在那轉過來的小臉上頭,徹底失了心神。
  突然問,小人兒的鐵頭猛地撞進少年結實的懷裏,後者心神還停在他那小臉上,一時不察,往後仰倒。
  小人兒還來不及得意,就發現被少年抱著的自己,也一塊自牆頭墜落。
  「救命啊― 」他慘叫。眼前一黑,睡覺去了。
  天黑黑,睡不著。細細瘦瘦小小的身體從暖窩裏爬起來,他穿上袍子、束好頭髮,外貌表現出良好的龐家教養。接著,他走到隔壁的小房間,瞄到丫鬢睡得像頭豬,還說照顧他呢,呸!
  他撇撇嘴,走出房外,伸個小懶腰。
  三更半夜的?找誰玩去呢?
  他目光落在那面磚牆上。忽然間,他掩嘴露齒吱吱笑著,笑得好像是偷腥的小老鼠,快快走去找長梯。找了半天,長梯就是不見了。他有點發惱,小靴子踢在牆上。
  「想上來嗎?」
  他嚇得屁股落地,抬頭一看,看見牆頭上銀白色的人影。
  「膽子小麼?」
  「沒!誰說我膽小了?只是上不去而已!」他沒好氣道,再踢一腳洩恨。
  「那我助你一臂之力吧。」
  那聲音才說話,他就看見暗色的腰帶自牆頭飛落卷住他的小腰。他目瞪口呆,發現自己竟然騰空了。
  他先是恐懼,而後好奇看著自己像天上飛仙一樣飄到牆頭,有人托住他的小腰身,讓他一屁股安穩坐在牆頭上。
  真神!他迅速轉頭看向那少年。那少年也正看著他,而後調開目光,微微一笑:
  「我就想,你掉下牆後,睡了兩天一夜,到今晚會醒來再也睡不著。」
  「兄台哪位啊?」「在下長孫勵,就住在牆後頭。」「哦… … 」他環臂抱胸道,小大人地說:「原來你是那個恭親王啊!
  我聽過,老皇上的弟弟,因為你年紀不大,所以也還沒有入朝做事。我爹說啊,當今老皇上的後妃太多,可惜至今還蹦不出個子兒來,也因此故意不為你指婚事。」
  「… … 老太傅跟你說的麼?」
  這龐家小孩鼻子翹得尖尖,下巴抬得高高,很跌地說道:
  「不是。他跟娘說的,他們以為我躺在床上要死不死沒聽見,其實他們太吵,害我一直睡不著!」
  少年朗聲一笑,而後又忍不住望著他的小臉道:
  「聽說老太傅有個……有個孩兒長年病榻纏綿,但只要一醒來總是胡作非為,今天我算是見識到了。」
  他撇撇唇,不滿道:
  「誰說我長年病著了?我也不過是睡得久一點而已。是誰告訴你的?我爹嗎?;他嘴大,什麼話都在亂說!他嘴巴一大開,可以把我的手吞進去,不騙你的!」一頓,他又挑起小小的眉、問這少年道:「聽說是你護住我的?」「嗯?」
  「就是掉下來的時候,你背厚,把我護在懷裏,還抱我回府。」
  「我自幼蒙老太傅教導,這點小事該做的。」
  「哼,」他維持高鼻高下巴的姿勢。「我爹說,你是千金之體,這種事是大不敬,應該是我擋在下面才對,把我臭駡一頓……他唬我啊!他以為我睡著了,他又跟娘說,你擋得好啊擋得好啊!寧願你重傷也不要我受傷,然後就哭了出來,真是一個說話顛三倒四的老人!」
  「… … 」在印象中,老太傅不像是這種人。是這孩子病裏作夢,還是老太傅其實是個表裏不一的人?
  「聽說你還很有義氣地守在我床前?? 」他鳳眸斜睨著他。
  「是啊,你總是因我之故……」少年很含蓄地說,沒有挑明當日自牆頭跌下全是這小孩的錯。
  「你明白就好!」他大聲道,一點也不心虛。
  少年搖搖頭,而後爽朗一笑:「你把手打開。」龐家小孩偷膘著這\衣的少年。想打他手心?他確定這少年藏不了他老爹的大藤條,遂小心翼翼打開小手。
  小珍珠落在掌心裏,泛著淡淡的光暈,襯著他的小手好白。他瞄到這少年的手掌大又結實… … 不由得多戀兩眼,徹底唾棄自己的小小手。
  那少年溫聲道:
  「還你的。要用彈弓打人也不必這麼奢侈。你爹只是個太傅,薪俸沒多少,又要養一大家子,他挺辛苦的。」
  他小嘴獗起,道:
  「我爹有錢得很呢,他做了很多人偶,很多很多,比龐府所有人還要多。」他把雙手攤得開開表示真的很多,小身子有點不穩,所幸身後有大掌穩住他。他轉頭看著長孫勵,很得意地說:「這些人偶,都被收得好好的,將來都是來陪我的!我爹說的!」
  「陪你的?」
  「等老皇帝死了,有很多很多人陪他走,可是我不行啊,誰要陪我啊!我爹已經蓋好房子,等我死了,這些人偶會跟著住進去,然後在那房裏陪我玩。」「… 日你爹跟你說的?」他呸一聲,道:
  「剛才不是跟你說了嗎?我爹老是在我床邊跟我娘說話,吵得我都睡不著!他們以為我沒聽見,想給我個大驚喜吧,那些死板板的人偶我偷看過,裏頭還有一個等我死後要跟我成親的人偶呢,我一點也不喜歡!」
  「原來如此… … 」少年眉心微結。
  他想起當他在病床前等著大夫替這小孩看病時,窗外有好幾張小臉在張望,\\呱呱的,一下問這小孩是不是要死了,一下又因為恭親王的到來而好奇不已。
  據說那些小孩都是這小孩的堂兄表弟,談問頗為粗俗,也難怪這小孩說話完全沒有老太傅的儒雅氣質。
  不知道當那些小孩在談論他的生死時,這小孩在睡夢中聽見多少?
  龐家小少爺又看看他,掩不住小孩心性地問:
  「你是怎麼飛上來的?」
  「你想學?」他一愣。「我可以學嗎?」「只要你不睡太久的話。」長孫勵柔聲道:「再者,練點功夫,你身子說不得好轉些。」
  「好轉?」龐家小少爺呆呆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少年很順眼。他輕輕揉著不太健康的心口,本來翹翹的鼻子翹翹的下巴慢慢回到原位,他咕噥道:「能夠飛來飛去也不錯,可以飛著打人是我畢生的夢想……」接著有點緊張地解釋:「是這輩子可以打人,不是下輩子喔,我爹說下輩子我就可以活蹦亂跳,那太久了我不要!」
  長孫勵見他小臉潮紅,小鳳眸在月光下顯得十分期望激動,他不忍傷害一個小孩的求生意志,於是微笑道:
  「只要你昭一我法子練,多少會健康些。」他還未正式入朝,自然可以花點時問報答老太傅平日的教導。
  他聞言一喜,就在牆頭學著書上叫道: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剎那問,長孫勵面露古怪。沒人敢拜一個親王為師的,這小孩真的知道親王的意義嗎?他年少沉穩,但此刻也不由得失笑道:
  「龐太傅家裏有你這小千……孩子,不知該喜該憂…… 說到這兒,我還不知道該怎麼叫你呢。」「龐何!我叫龐何!」他笑瞇了眼。
  剎那問,天上秀一麗月華、手中燦燦白玉珍珠都比不過他彎彎生春的鳳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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