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存水墨 魂系悲鸿



选自:中华儒家经济文化论坛 www.sccsbbs.com







许怀世先生悄然离去



2006年10月13日晚上9:30分,许怀世先生带着许多梦想悄悄地离开了这个让他抱撼而又难舍的世界。1935年他生于四川省犍为县一个富有殷实之家,自幼天资职颖,六岁入私塾、习诗文、书法、绘画、师从赵雨眠、刘即明,曾就读西师和重大。1957年划为右派,1980年平反,靠买画为生,尤善以写意之笔,画马、鱼、梅、兰、竹、菊。水墨骏马以狂草使转用笔独步天下,为徐悲鸿百年之后独一无二的画马大师。他的去世对当今画坛传统水墨画是一不可估量的损失,他生前名气不大,然其绘画实力已向社会展现。他是现代真正有实力的实力派画家,故他的去世对画坛而言不是名之损而是实之损。



从悲鸿中来到悲鸿中去



在“许怀世水墨骏马图说”文稿中我曾有评说:“许怀世以其书法之狂草使转用笔画马,在技法和动感方面突破了徐悲鸿画法……”。然而文稿让许先生阅后,他深怀虔诚之心地对我说:“我虽生不逢时,无缘与徐悲鸿结师生之情缘,然我之画马却全从悲鸿大师中来。记得儿时,我家境不错,有条件爱马、玩马、骑马,对马可谓自幼熟知。然而,当我第一次看见徐悲鸿八骏图时,便感触到艺术之马,远比真实之马更让我怦然心动。而悲鸿大师画马的艺术更让我着迷。在反复临摹徐悲鸿骏马图后,我十岁时画马便能得马之形。初中时,便因画马而小有名气。那时,凡画马者,皆很崇拜悲鸿大师,悲鸿大师也因此是我儿时心中树起的偶像,我儿时最大的快乐便是因能画马而让人羡慕。然而最大的幸福便是因心存偶像而有追求”。



然而在我读大学时,迷上了画连环画。记得那时我想创作一本连环画,歌颂的题材是明朝一个杀富济贫的豪杰,名叫刘文彩。殊不知四川大邑县有一恶霸大地主,其名也叫刘文彩。一九五七年,我因连环画事件,而伦落为右派。



我悔不该画连环画,这悔恨从一九五七年到一九八O年,整整压在我胸口上二十三年,可是人啊一生有几个23年。我若不画连环画,只画悲鸿骏马。那我这二十三年的生活定会象骏马一样的自由自在。然而,我却偏偏画了那不该画的东西。我愈这样想,便愈热爱画马的事业,当然除画马之外我也画鱼、画山水、画梅兰竹菊。



说实话,我画马从没想过要超过谁,我画马第一是靠其某生,第二是觅寻我儿时的梦。因为那梦是我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



我说:“我理解你所有的想法,我只是从纯粹艺术的角度看问题。悲鸿大师有许多弟子,可谓徒子徒孙遍天下。当然,也有许多画家不敢画马,怕越不过悲鸿这座大山。可你与他们都不一样,你学悲鸿、崇敬悲鸿,然而你确实在画马的技法上有新的突破,当今天下不都在嚷嚷着要创新吗?别看你这一点突破,这可是近百年来,多少画家做梦都想突破却又难以实现的理想境界”!然而无论我怎么说,许先生就是不让我做上诉评说,我尊重许先生的意见,在“骏马图说”的文稿中删去了上述评论,并在其文中没有提徐悲鸿一个字。



让我难解的是,在许先生去世前几天,我去看他,他对我说了一件令我至今也疑惑不解的事。他对我说:“你说怪不怪,昨晚我梦见一白头老者,似太白金星,又似太上老君,引我往山上去,那山或似黄山,或似峨眉山,在冥冥之中有云烟缭绕,快到山顶时,那老者身上的马挂变成了西装,他回首对我微笑,突然却什么也没了,我望着他消失在梦中的幻影,意识到他就是悲鸿大师。我醒来一直追忆梦境中那微笑的悲鸿大师,我过去从没做过这样的梦……你说怪不怪?”



我默然不语,一阵凄然涌出。心想,他从悲鸿中来,还到悲鸿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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