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着时,我如孩子般,只知时刻吮吸你的给予,我想我像阳光下的小树,仰着头看你的脸,然后等着露珠洒下,我以为,我那样的甘甜,你便也甘甜。
爱着时,我以为我能够很轻易的在分别之后再不将你想起,可是那些微末的点滴总在某个凌晨或是夜半惊醒时,轻轻敲击着我的手指直至发丝,这才发觉,原来,忘记是为了记起。


今夜里再看这幅秀,依旧想起多年前我们相爱的时分。画中女子像极那时的自己,那副不屑的神情,微翘的唇写满了倔强,有根烟夹在唇间,却不见明灭。或者,她并不是想真正的抽起来,只为另自己有事可作,在旁的人眼里看来,不显空虚与无助。空洞的眼神好似看定了前方,却又似什么都不曾看着。丝丝绝望写在额上,轻佻的眉毛诉尽了寂寞跟孤独。华丽的头饰,美丽的羽毛遍布中间,那些粉色暧昧的羽毛,一定不是她所喜欢的。她该是喜欢那种爱憎分明的颜色,纯黑或纯白,大红或大绿,靓蓝与金黄,绛紫或翠青。可为什么就偏选了这粉色做装饰呢?许是为了掩藏?冷漠的人,大半内心炽热渴望关切,然而过往的伤令他们却步不前,唯有用冷漠来掩藏自己,才会觉得安全一点,小小的,安全一点。
整副秀色调其极艳丽,却不由总看出一份心酸来,画中的女子分明是在一个热闹的所在,人潮熙攘,身边有大把大把的追随者,可是却又显得那样的孤独与无助。许是因为底色打得太过热烈,而女子的表情太过冷然所致?

看到这秀第一眼的那段日子,总会无端想起许多年前的自己,也总是那副神情,不论晨昏的在街上晃,喝酒,喝醉,醉后又大哭,无度的抽烟。莫名的恨着那些爱自己的人,很害怕,对一切都需设防,不敢轻易坦露,害怕一不小心将脆弱外泄,自己会崩溃。
然后遇到你,然后,遇到你。是一点点被你融化的了,如今想来,依旧道不清楚究竟是因为你的什么,自己的坚硬一点点的卸了下来,或者某个少女命定生活中都会出现一位男子,等着被他降服。渐渐的因为你学会了笑,不再折磨自己,学会了交流,学会了被关怀,关怀别人。
你的那些爱好似涓涓细流轻轻流淌过年少时的我的内心,令我温暖无比。渐渐的会觉得自己飞升起来,如翩翩的雀鸟。开始变做正常的孩子,非常想跟你一起过正常的生活,嫁你,守候你,每日每夜等你回家。

然而对于女孩来说,降服你的男人并非就是你所要嫁的人,那些青涩的岁月里我们渐渐成长,某时某日突然发觉彼此的差异。疼痛的分手之后,或者会有淡淡的怨恨。
很多年后再次回想,留下的,却只有感激。感激你,我这生命中令我回转的人。感激你,叫我忘记了冷漠跟孤独,学会了释放与宽容。感激你,为了忘记。
买了这秀送给自己做新年礼物,穿上它的那刻,拿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美丽的女子,我们都有些事情需忘记,需记起。我们总有些疼痛与苦涩要经历,要承受。
某一日,希望我们能够在将一切放开之后举杯互庆。喝醒酒的酒,那叫做爱情的酒,它令我们开怀,成长,微醺,迷人……

